重生之老子不在憋屈的活着

第一桶金的秘密------------------------------------------。，余华和马胜利并排坐着。马胜利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毛票，一脸肉疼地数了又数：“华子，这可是我这个月的早饭钱，两块三毛，你到底要干啥？”，而是压低声音问：“胜利，你大伯是不是在城关供销社开车？”：“是啊，咋了？他能不能弄到白糖的批条？”余华盯着他。。1986年最紧俏的物资之一。凭票供应，黑市价格翻倍还买不到。马胜利的大伯是给供销社拉货的司机，认识的人多，路子野。：“这个……我倒没问过。不过大伯经常说他认识谁谁谁，弄点东西不难。你要白糖干啥？家里缺糖？不是我要。”余华指了指农贸市场方向，“我昨天去找孙大牙了，他手里有一批山楂，急着出手，价钱压得很低。我想接下来，但孙大牙不要钱，要白糖。啥？”马胜利瞪大眼睛，“山楂？那玩意儿山上不有的是吗？你接它干啥？”：“山上是有，但那是野山楂，个小核大。孙大牙这批是罐头厂出来的等外品，个头大，肉厚，做糖葫芦正好。冬天快到了，糖葫芦在县城卖一分钱一串，你算算利润。”，掰着手指头算半天：“山楂……糖葫芦……那白糖呢？一斤白糖在黑市上能换五斤山楂。”余华把心里盘算了好几天的账报出来，“孙大牙这批山楂有三百斤，他开价六十斤白糖。一斤白糖官价八毛，黑市两块五，六十斤黑市价一百五十块。三百斤山楂做成糖葫芦，至少能串一千五百串，卖十五块钱——你算算，差价多少？”：“一百五的本，卖十五……不对啊，十五比一百五小啊！”：“我说的是卖十五块？一千五百串，一分钱一串，是十五块？”：“一分一串，十分是一毛，一百分是一块……**！一百五十块？！”他自己先惊了，“那不是白忙活？跟黑市价一样啊！”
“账不能这么算。”余华耐心解释，“黑市糖是贵，但咱们要是能弄到官价糖呢？八毛一斤，六十斤才四十八块钱。一百五减四十八，净赚一百零二。而且糖葫芦我不用自己卖，可以**给街边的小贩，八厘钱一串出货，他们赚两厘，咱们赚大头。算下来，至少赚八十。”
马胜利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八十？！就倒腾这么一回？”
“这只是开始。”余华目光灼灼，“关键是孙大牙这条线。他手里不光有山楂，还有核桃、红枣、**，都是山货。县城里的人有钱买不着，省城的人更有钱。只要能打通路子，把山货倒出去，把外面的紧俏货运进来，钱就来了。”
马胜利听得热血沸腾，又有点害怕：“华子，你这脑子咋长的？跟变了个人似的。不过……这算不算投机倒把啊？我听我爸说，前两年还有人因为这个坐牢呢。”
余华心里一凛。对，八十年代初期，“投机倒把”还是个罪。虽然86年已经宽松很多，个体户也合法了，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所以咱们不能自己干。”他说，“你大伯是公家的人，让他出面弄糖，风险小。咱们给好处费，他拿钱，咱们拿糖，两清。孙大牙那边也是，咱们不直接出面，找个可靠的人去接头。”
马胜利傻眼：“找谁？”
余华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先找你大伯探探口风。只要他肯帮忙，后面的事我来安排。”
两人正要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余华。”
余华回头，看见苏瑾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素净的衬衫，齐整的辫子，安安静静的样子。
马胜利眼睛一亮：“哟，苏瑾？你也来操场溜达？”
苏瑾没理他，目光落在余华脸上：“那天的伤，好了吗？”
余华下意识摸了摸嘴角：“好了，谢谢关心。”
苏瑾点点头，沉默了两秒，突然说：“孙大牙那个人，不地道。你跟他打交道，小心点。”
余华心里一震。她怎么知道孙大牙的事？刚才的话她听到了多少？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苏瑾淡淡地说：“我住西街，见过孙大牙坑人。他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人，放***的，还跟城关镇的混混有来往。你找他做生意，小心被他吃了。”
马胜利脸色变了：“华子，真的假的？那咱们还弄不弄？”
余华盯着苏瑾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却深不见底。这个转学生来班里不到一周，平时不声不响，怎么知道这么多？
“苏瑾同学，”他缓缓开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苏瑾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因为你打了赵鹏飞。我看得出来，你跟他们不一样。十一中很久没人敢这么干了，我不想看着你被孙大牙坑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脚步轻盈，像只猫。
马胜利捅捅余华：“华子，这姑娘对你有意思吧？”
“别瞎说。”余华皱眉。不对劲。这个苏瑾，太冷静，太沉稳，知道得太多。她是什么来头？
但他没时间多想。孙大牙这条线必须走，但方式得改。不能直接跟孙大牙做买卖，得找个中间人。
“胜利，你先去找你大伯，问问白糖的事。别多说，就说家里想托人买点糖做年货，问他能不能帮忙。”余华迅速调整计划，“孙大牙那边，我再想别的办法。”
马胜利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了。
余华站在原地，看着苏瑾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前世活了五十多年，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人。这个苏瑾，绝不是普通的中学生。她的眼神，她的谈吐，她那股不动声色的气场——要么是家教极严的****，要么就是跟他一样，心里藏着事的人。
算了，先不管。当务之急是钱。
放学后，余华没回家，而是去了城东的废品**站。这是他想了一夜的备用方案——如果白糖搞不定，他还有别的路子。
废品**站的老板姓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跟余华的父亲认识。余华进门的时候，刘老头正蹲在地上整理一堆旧书。
“小华？你咋来了？”刘老头抬起头，“**最近在哪个工地？”
“北门那块。”余华随口应着，眼睛扫过那堆旧书，“刘叔，这些书卖不卖？”
“卖啊，论斤称，三分钱一斤。”刘老头拍拍手上的灰，“都是些没用的，你要？”
余华蹲下来翻看。大部分是课本、杂志，还有一些发黄的报纸。他的目光突然定住——在一沓报纸最下面，露出一角红色的封面。
他抽出来一看，心里狂跳。
《大众电影》1980年合订本。
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这东西在现在是废纸，再过五年，就是收藏品。尤其是有刘晓庆、陈冲封面的那几期，九几年能卖到上百块一本。合订本更稀罕。
“刘叔，这些报纸杂志，我挑一些行吗？”他压下激动，尽量平静地问。
“挑呗，三分钱一斤，都一样。”刘老头不以为意。
余华蹲在那儿翻了半个小时，挑出《大众电影》合订本两本，《电影故事》三本，还有一些八十年代初的文学杂志。总共不到十斤，三毛钱。
他掏钱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因为这几本杂志值多少钱，而是他突然意识到——重生最大的优势不是记住几次涨价，而是他拥有穿越三十多年的眼光。他知道什么会升值，什么会贬值，什么是未来的风口。
三毛钱，买下三十年后至少三千块的收藏品。这种暴利，比倒腾白糖还狠。
但问题是，变现太慢。他现在需要快钱，需要本金。这些杂志得压十几年才能出手，远水解不了近渴。
还得走快销路线。
他抱着杂志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住：“刘叔，你认识收山货的人吗？不是孙大牙那种，正经做生意的。”
刘老头想了想：“东街有个老李，收山货往省城倒腾，人实在。你找他有事？”
余华点点头：“麻烦给我个地址。”
拿到地址，余华心情大好。回家的路上，他路过电影院，墙上贴着《芙蓉镇》的海报，下面围着一群人。有人拿着小板凳排队，有人在兜售瓜子香烟。
他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
电影院！这不就是个好地方吗？看电影的人多，卖零食的少。如果能在这儿支个摊，卖瓜子花生糖葫芦……
但摊位要批，要交管理费。他一个初中生，没门路。
等等，林晚晚她爸不是供销社副主任吗？供销社管着全县的商业摊点审批……
他正想着，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马胜利，跑得满头大汗。
“华子！我问了！我大伯说能弄到白糖批条！不过他问咱们要多少，干啥用，不能犯法。”
余华眼睛一亮：“你咋说的？”
“我说家里过年要做糖，多买点存着。”马胜利嘿嘿笑，“我大伯信了，说能给弄三十斤的条子，官价，不过得等半个月。”
三十斤。比他预期的少，但够用了。加上手头这点本钱，可以先把孙大牙那批山楂吃下来一部分，做成糖葫芦，赚了钱再滚雪球。
“够了。”余华拍拍马胜利，“胜利，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合伙人。”
马胜利愣住：“啥是合伙人？”
“就是一起发财的人。”余华笑着揽住他的肩膀，“走吧，先请你吃碗面。”
夕阳下，两个少年勾肩搭背地走进街边的小面馆。他们不知道，在街对面的供销社门口，林晚晚正跟她爸一起走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晚晚，那不是你同学吗？”林父问。
林晚晚看了一眼：“嗯，余华，就是我们班跟赵鹏飞打架那个。”
林父多看了两眼：“那个**子是谁？”
“马胜利，他发小。”林晚晚随口答，“爸你问这个干嘛？”
林父没说话，目光若有所思。他在供销系统干了二十年，看人有一套。那个叫余华的少年，走路的姿态、跟同伴说话的神情，不像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太稳了。
有意思。
同一时间，县委大院深处的一栋小楼里，苏瑾正坐在饭桌前。对面坐着她父亲——省委刚刚下派到县里挂职的***，苏长明。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苏长明夹了一筷子菜。
“还好。”苏瑾低头吃饭。
“我听说你提醒一个同学，让他小心孙大牙？”苏长明突然问。
苏瑾筷子一顿。消息传得真快。
“那个孙大牙，有问题？”她反问。
苏长明沉默了一下：“城关镇的混混头子，涉嫌放***、欺行霸市，***盯着他很久了。你那个同学什么**？怎么跟他扯上关系？”
苏瑾简单说了余华想做生意的事。苏长明听完，眉头微皱：“一个初中生，想倒腾山货？胆子不小。”
“他不是普通初中生。”苏瑾脱口而出。
苏长明抬头看她。
苏瑾知道自己说多了，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她脑海里又浮现出余华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让她想起父亲的一些老同事——经历过风浪，看透世事的人。
这个人，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