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不会回头

陷进懒人椅里。
屋子里很安静。这套小公寓是我自己租的，宁言周从来没来过。他总说太远，不方便，让我去他那边。我去了，去了无数次，熟悉到他家楼下便利店的收银员都认识我。
有时候半夜他饿了，我穿着睡衣下楼给他买泡面。有时候他应酬喝多了，我打车跨半个城去接他。有时候他心情不好，我就陪他坐着，一句话不说，坐到天亮。
我以为这叫爱。
现在想想，这叫傻。
手机震了一下，是闺蜜林栖发来的语音：“七月！你猜我今天在商场看见谁了？宁言周！和一个女的！那女的一身名牌，他鞍前马后地跟着，跟条狗似的！”
我打字回她：知道，那是市长女儿。
林栖直接电话打过来：“你知道？？？王七月你脑子没事吧？”
“没事。”我说，“我们刚分手了。他说假装分，等他攀上高枝再复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脏话。
“他是人吗？！王七月你这些年怎么对他的！他刚毕业没工作的时候是谁养着他？他租房押金是谁垫的？他——”
“林栖。”我打断她，“我都记得。”
记得又怎样。
记得他第一次拿到年终奖，给我买了一条围巾，丑得要死，但我戴了一个冬天。记得他发烧那晚，我守了他一夜，天亮时他迷迷糊糊抓住我的手，说“七月有你真好”。记得我们刚在一起那年跨年，他在天桥上对着烟花喊“王七月我爱你”，整条街的人都回头看我们。
这些我都记得。
可我也记得，后来他越来越忙，消息越来越短。记得我生日那天等到凌晨，他只发来一句“加班，改天补”。记得那次我生病自己去医院，输液到一半他打电话来，让我帮他订个外卖。
记得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他生活里的**板，一个“反正她不会走”的存在。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栖问。
“三天后去*市。”我说，“调令下来了，部门主管，工资翻倍。”
“**！”林栖又惊了，“你什么时候办的？怎么没跟我说？”
“就上个月。”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我没告诉任何人，包括他。”
本来还在犹豫的。毕竟三年的感情，说放就放，哪有那么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