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嗣

”婆婆站起来，“程家的家业不能没人继承。两个孙女以后都是要嫁人的，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你也是女人，你应该懂。”
苏晚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懂。
她太懂了。
在这个家，她和两个女儿一样，都是“别人家的人”。
那天晚上，苏晚和程屿吵了一架。
“你为什么不说话？”她问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话？”
程屿低着头。
“我说了也没用……”
“你没说怎么知道没用？”
程屿沉默。
苏晚的眼泪流下来。
“程屿，我是你老婆。程曦和冉冉是你女儿。你就看着我们这样被欺负？”
程屿抬起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会好的，会好的……”
苏晚在他怀里，第一次觉得，这句话比任何话都让人绝望。
因为不会好的。
永远不会好的。
第二幕：公司的战场
程家纺织厂在城北，占地五十亩，员工三百多人。
婆婆王秀英是实际掌权者，每天七点准时到厂，比任何人都早。她在厂里待了四十年，从织布女工做到老板，每一个车间、每一台机器、每一个工人，她都了如指掌。
但也正因为如此，她**经验，排斥改变。
苏晚是市场部经理，负责品牌和销售。她入职两年，成绩斐然——电商渠道从零做到年销两千万，线上品牌“程锦记”打出了名气，年轻客户增长了百分之四十。
但在婆婆眼里，这些都是“花架子”。
“我做了四十年生意，靠的是质量、是信誉、是老客户。”婆婆在每周例会上说，“什么电商、什么直播、什么网红带货，都是虚的。有那个功夫，不如去车间盯着。”
苏晚站起来。
“妈，不是的。现在年轻人的消费习惯变了，他们不在商场买东西，在网上买。如果我们不抓住这个机会——”
“机会？”婆婆打断她，“我们厂开了四十年，靠的就是稳扎稳打。你说的那些，我听不懂，也不想懂。”
苏晚还想说什么，婆婆已经转向下一个议题。
程屿坐在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会后，苏晚拉住他。
“你为什么不说话？”
程屿看着她。
“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