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吧，五五分。”
陈昊把一份协议书推到我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我看着那几个字，没动。
七年。
我辞掉工作那天，他说“我养你”。现在他说五五分。
“怎么？”他皱了皱眉，“五五分已经很照顾你了。”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不舍，只有不耐烦。
“好。”我说。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同意了？”
“我考虑一下。”我站起来，拿起那份协议书，“给我三天。”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我转身上楼。
账，我一笔一笔记着呢。
1.
陈昊提离婚这件事，我其实不意外。
三个月前，我在他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张酒店房卡。他说是客户的，落在车上的。我没追问。
两个月前，我看到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备注是“周总”。我瞥到一句“想你了”。他说是客户秘书，发错了。我没追问。
一个月前，我在银行app上看到他的转账记录。给一个叫周瑶的人，每个月固定两万。他说是给公司前台发的报销。我也没追问。
我不是傻。我只是在等。
等他亲口承认。
现在他承认了。用一份五五分的离婚协议。
“舒舒，你婆婆来了。”阿姨在楼下喊我。
我深吸一口气，走下楼。
陈母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惯常的优越感。陈昊站在她旁边，像个等着家长撑腰的孩子。
“舒舒，”陈母开口，“我听昊昊说了。你们感情不好，离婚也正常。”
我没说话。
“但你也别不知足，”她继续说，“我儿子能娶你，是你的福气。现在分你一半，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看着她。
七年前，我结婚那天，她拉着我的手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现在她说，分我一半是仁至义尽。
“阿姨，”我说，“这件事，我需要时间考虑。”
“考虑什么？”陈母的脸色沉下来，“你一个家庭主妇，能有什么办法？拖着对谁都不好。”
我没有接话。
陈昊在旁边补了一句：“妈说得对。签了对大家都好。”
我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我为他辞掉工作，放弃事业，照顾他的父母，打理他的家。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