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尽头是荒芜

私人会谈------------------------------------------，沈念准时出现在约定的咖啡厅门口。

这是一家高档的私人会所式咖啡厅，位于寰宇科技大厦的一楼，环境优雅，客人不多。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的装潢以深色木质为主，透着低调的奢华。

沈念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咖啡厅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

服务员迎上来，微笑着问："请问几位？

""我找陆承渊陆总。

""陆总已经在楼上等您了，请跟我来。

"沈念跟着服务员走上二楼，来到一个包间门口。

服务员轻轻敲门，得到允许后推开门："陆总，沈小姐到了。

"包间不大，但布置精致。

陆承渊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咖啡。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

看到沈念进来，他站起身："来了，坐。

"沈念在他对面坐下，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陆总约我单独见面，是有什么不便在会议上说的吗？

"陆承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示意服务员端来一杯咖啡给沈念。

等服务生离开后，他才开口："十年了。

"沈念握着咖啡杯的手一顿。

"什么？

"她假装没听懂。

"我们已经十年没见了。

"陆承渊看着她，眼神复杂，"沈念，你过得好吗？

"沈念放下杯子，直视他的眼睛："陆总，如果你是来叙旧的，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我来这里是为了谈合作，不是为了回忆过去。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说话？

""不是不想，是没有必要。

"沈念的语气平静，"十年前我们就已经结束了，现在只是陌生人。

陌生人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陆承渊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陌生人么……你说得对。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动作优雅从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沈念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海城市的中心广场，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昨天的会议你很出色。

"陆承渊突然说，"盛远集团的方案很完善，你的表现也很专业。

""谢谢陆总夸奖。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还是有几个顾虑。

"沈念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什么顾虑？

""第一，盛远集团这次的预算比以往任何项目都要高，我想知道你们的底气在哪里。

第二，智能系统开发周期长，风险大，如果中途出现问题，盛远方面有什么应对措施。

第三……"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第三，我们之间的过往，会不会影响这次合作？

"沈念心中一紧，但面上依然镇定："陆总多虑了。

我是职业经理人，公私分明。

合作是商业行为，不会因为个人情感而影响判断。

""是吗？

"陆承渊挑眉，"希望如此。

"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沈念，我知道你恨我。

"沈念的呼吸一滞。

"我不恨你。

"她说，"恨一个人太累了，我没有那么多精力。

""不恨我，那就是还爱我？

"陆承渊的眼神锐利如刀。

"陆承渊！

"沈念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你太过分了！

""坐下。

"陆承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念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几秒，她才缓缓坐下，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抱歉，我失态了。

"她咬着牙说。

"是我失礼了。

"陆承渊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太过冒犯，语气缓和了一些，"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

""重要吗？

"沈念反问，"无论我对你是什么感觉，都不会影响合作。

陆总，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陆承渊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十年前的沈念，温柔爱笑，像只温顺的小猫。

而现在，她变得锋利、坚强，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

是他把她变成这样的。

这个认知让陆承渊心里很不好受。

"好，谈正事。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关于预算的问题，我需要看到更详细的财务报表。

关于风险管控，我要你们提供至少三种备选方案。

至于合作的具体条款，我会让法务部审核后给你们答复。

"沈念点点头："没问题，这些我会在三天内准备好发给你。

""还有，"陆承渊补充道，"在项目进行期间，我们需要定期开会沟通。

我建议每周一次，时间定在周一上午。

""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

"陆承渊看了看表，"十一点我还有个会，今天就到这里吧。

"沈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好的，陆总慢忙。

"她转身要走，却被陆承渊叫住："沈念。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还有什么事？

""晚上有空吗？

一起吃个饭。

"沈念的肩膀明显僵硬了一下。

"不了，我晚上有约。

"她撒谎道。

"和谁？

男朋友？

"陆承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念转过身，淡淡地看着他："这好像与陆总无关吧？

"陆承渊沉默了。

是啊，他们现在只是陌生人，他有什么资格过问她的私生活？

"你说得对。

"他自嘲地笑了笑，"是我越界了。

"沈念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包间。

下楼的时候，她的脚步有些虚浮。

刚才在包间里，她强装镇定，实际上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走出咖啡厅，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沈念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是苏晓打来的。

"念念，听说你和陆承渊见面了？

"苏晓的消息真灵通。

"嗯，谈合作的事。

""怎么样？

他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没有，就是正常的商务会谈。

""那就好。

"苏晓松了口气，"我跟你说，这种负心汉就该离得远远的。

当年他那样对你，现在居然还有脸回来找你，真是不要脸。

"沈念苦笑："晓晓，他是寰宇科技的总裁，这次合作对公司很重要，我不能因为私人恩怨就拒绝。

""我知道，我就是担心你。

念念，答应我，别再被他伤害了，好吗？

""不会的。

"沈念说，"我已经不是十年前的那个傻姑娘了。

"挂断电话后，沈念站在路边等车。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陆承渊的脸。

"上车，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现在是高峰期，很难打到车的。

"陆承渊说，"而且，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沈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是陆承渊惯用的那款。

这个味道让沈念想起从前，他们一起开车出游的日子。

"去哪？

"陆承渊问。

"回公司。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入车流。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却又带着某种微妙的默契。

红灯时，陆承渊突然开口："沈念，当年的事……""陆承渊。

"沈念打断他，"我不想听。

如果你是要解释当年的事，大可不必。

都已经过去了，我不在乎了。

""你真的不在乎了吗？

"陆承渊转头看她，眼神里有痛苦，有挣扎，"那你为什么还单身？

"沈念猛地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单身？

""我调查过你。

"陆承渊坦白道，"这十年，你一直是一个人。

没有男朋友，没有**，甚至连相亲都没有去过。

""那又怎样？

"沈念冷笑，"单身不代表我还忘不了你。

我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人而已。

""是吗？

"陆承渊不信，"可是我知道，你忘不了我。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凭我对你的了解。

"陆承渊的声音低沉，"沈念，你是个执着的人。

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爱一辈子。

这一点，十年不会改变。

"沈念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他说对了。

她的确是个执着的人，一旦爱上，就很难放下。

可她不能承认。

"你错了。

"她说，"人是会变的。

陆承渊，不要用你十年前的眼光来看现在的我。

"车子已经到了盛远大厦楼下。

沈念打开车门下车："谢谢你送我，再见。

""沈念。

"陆承渊摇下车窗，"我不会放弃的。

""放弃什么？

""放弃你。

"沈念的身体僵住，但她没有回头："随你。

"说完，她快步走进大厦，头也不回。

电梯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微红。

陆承渊那句"我不会放弃的"在她脑海里不断回响，搅乱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防。

十年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当年的分手那么决绝，现在又说不会放弃。

陆承渊，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