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才女绘师

来源:fanqie 作者:云游泼墨 时间:2026-03-19 14:05 阅读:11
纳兰席慕深《诡才女绘师》完整版在线阅读_纳兰席慕深完整版在线阅读
我成了古代男仵作?------------------------------------------。,美术学院最年轻的教授,国内肖像画领域公认的天才,下一届美协理事的热门人选——猝死在画室里。:连续熬夜七十二小时,为一位特殊客户完成最后一幅肖像。,她手里还握着画笔,画布上是那双画完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奇怪,明明是活人的肖像,眼神却像死人一样空洞。她当时还想:这双眼,怎么看着像我自己?。,她闻到了一股味道。。、腐肉和石灰的特殊气味,她只在美院画人体素描时闻过——但那是****泡过的**,温和多了。眼前这个,是新鲜的。“呕——”,不,现在应该叫纳兰嫣然,趴在床沿干呕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都吐不出来。她一边呕一边接收着脑海里疯狂涌入的记忆:纳兰嫣然,十六岁,大理寺大仵作纳兰迦的嫡女。从小被父亲当**人培养,三岁学验尸,五岁背《洗冤录》,八岁能独立勘验现场。十二岁那年,她女扮男装混进大理寺,破了一桩悬了五年的无头案,从此以“纳兰家公子纳兰钰”的身份行走官场。,这位未来的“古代女仵作”,刚刚昏迷三天醒来——因为她爹让她单独验一具高度腐烂的水中浮尸,她看着那具**,当场晕了过去。:……,还是穿到一个晕死的**的仵作身上?“小姐!小姐您醒了!”
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鬟冲进来,眼眶红得像兔子,扑到床边就开始哭:“您可算醒了!夫人急得天天去庙里烧香,老爷嘴上不说,夜里一直在您房外转悠……奴婢还以为、还以为……”
小丫鬟哭得泣不成声。
纳兰嫣然看着她,脑子里冒出这丫头的名字:青黛,原主的贴身丫鬟,从小一起长大,是唯一知道“公子其实是小姐”的人。
“我没事。”她开口,声音哑得像破锣。
青黛立刻擦泪:“奴婢去给您倒水!”
水端来,纳兰嫣然边喝边消化着脑子里混乱的记忆。原主的记忆像一部快进的电影,画面闪烁,信息量爆炸。她看到了原主第一次跟父亲去验尸——那具**比她见过的所有人体素描加起来都可怕,原主吐了三天,但**天又跟着去了。看到了原主十二岁破案时的场景——她画出了凶手的面相,让满堂官员目瞪口呆。还看到了原主这三天昏迷前的最后一幕——那具浮尸的脸,肿胀发白,眼球突出,嘴唇外翻,像一张被水泡烂的纸。
然后原主就晕了。
纳兰嫣然放下茶杯,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青黛,”她问,“那具浮尸……现在在哪儿?”
青黛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期期艾艾地说:“回小姐,在大理寺停尸房……老爷说,等**了,让您再去一趟。”
纳兰嫣然:???
“等等,”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我都晕了,我爹还让我去?”
青黛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老爷说……‘晕一次就晕一辈子?我纳兰迦的女儿,没那么娇气。’”
纳兰嫣然沉默了。
她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现在假装失忆,还来得及吗?
答案显然是来不及。
因为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家丁的通报:“公子!大理寺来人了,说有急案,老爷让您立刻过去!”
青黛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开始给她套衣服。男装、束发、系腰带、挂玉佩——一套流程行云流水,显然演练过无数次。
纳兰嫣然被按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一点一点变样: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束起的长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一身月白长袍衬得整个人像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少年郎。
“公子真好看。”青黛在身后花痴。
纳兰嫣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有点恍惚。
二十八岁的沈瑶,长相普通,常年熬夜画画的后果就是黑眼圈和颈椎病。但眼前这个十八岁的纳兰嫣然——不,现在是“纳兰钰”——皮肤白得发光,眉眼精致得像工笔画,连嘴唇都是天然的淡粉色。
这要是放在现代,能直接出道。
“好看有什么用,”她喃喃道,“我又不是真的……”
话没说完,门外又在催:“公子!马备好了!”
纳兰嫣然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既来之,则安之。不就是验尸破案吗?她二十八年的现代知识+原主的古代记忆,还怕什么?
——半个时辰后,她站在大理寺停尸房门口,闻着里面飘出来的味道,觉得自己真的太天真了。
她怕。她真的很怕。
“纳兰公子,您可算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迎上来,满脸堆笑。记忆里冒出这人的信息:王主簿,大理寺的老油条,办事圆滑,但业务能力一般。
纳兰嫣然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王主簿,什么案子?”
“哎哟,可了不得。”王主簿压低声音,“城东河塘里捞出来的那具浮尸,您上次看过的那位——今儿个一早,又捞出来一具!”
纳兰嫣然心里一紧:“同一地点?”
“同一个塘!”王主簿比了个手势,“两具,一模一样,都是淹死的。但蹊跷的是——这第二具,胸口有伤。”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仵作初步勘验,说是死后落水。”
死后落水。
那就是先**,再抛尸。
纳兰嫣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在现代画过无数人体,人体结构、肌肉走向、骨骼比例,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没有生命的人体吗?
她推开门。
然后她看见了那两具**。
并排躺在两张木板上,用白布盖着。白布不够长,四只脚露在外面,青白色,肿胀,脚趾甲发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血腥味、腐臭味、还有石灰的味道。几种味道混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纳兰嫣然的手开始抖。
她走过去,掀开第一块白布。
那是一张脸。准确地说,是一张被水泡了三天、已经面目全非的脸。皮肤肿胀得发亮,颜色青灰带紫,眼球突出眼眶,嘴唇外翻,露出乌青的牙龈。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头皮上,有几处已经脱落,露出下面惨白的头皮。
她的胃又开始翻涌。
“这是第一具。”王主簿在旁边说,“三天前捞上来的,身份还没查明。”
纳兰嫣然点点头,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去看第二具。
第二具的脸稍微好一点——只泡了一天,还能看出大概的五官轮廓。是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面容清秀,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如果往下看——
她掀开白布,看到了胸口的伤。
一道长约三寸的伤口,从左胸斜向右腹,边缘整齐,深可见骨。伤口周围的皮肉外翻,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和白色的肋骨。
纳兰嫣然盯着那道伤口,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她穿越前画的最后一幅肖像。画中人的胸口,也有一道这样的伤。
一模一样的长度,一模一样的角度,一模一样的深度。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公子?”王主簿凑过来,“您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纳兰嫣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
“我没事。”她说,“给我拿纸笔来。”
王主簿一愣:“公子要画什么?”
“画这个人。”她指着第二具**,“他脸上的特征太清楚了,画出来贴出去,说不定有人认识。”
王主簿将信将疑地去拿纸笔。
纳兰嫣然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心里那个荒谬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穿越前画的最后一幅肖像,客户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面容清秀,胸口有一道疤。
客户说是旧伤,她就照实画了。
可现在,眼前这具**,和那个客户,长得一模一样。
不,不对。
她仔细看那张脸。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每一处都和记忆里的那张脸吻合。但气质完全不一样。客户的眼神空洞得像死人,而眼前这张脸,虽然死了,却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就像是……活人的脸,和死人的脸。
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词:骨相。
她是画肖像画的,最懂骨相。人的脸可以化妆,可以整容,可以肿胀变形,但骨骼结构不会变。眼眶的深度、颧骨的高度、下颌骨的弧度——这些是刻在骨头上的***。
她盯着那张肿胀的脸,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下一秒,她看见了。
不是脸,是骨头。
那张肿胀的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清晰的颅骨轮廓——眼眶的形状、鼻骨的走向、上下颌骨的咬合关系,每一处细节都像X光片一样呈现在她眼前。
纳兰嫣然倒吸一口凉气。
她眨眨眼,画面消失,又恢复了那张肿胀的脸。
再眨,又看见了骨头。
这是……金手指?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王主簿已经把纸笔拿来了:“公子,您要的纸笔。”
纳兰嫣然接过笔,盯着那具**,手自动开始画。
不对,不是手自动,是她脑子里的现代绘画技巧+古代“骨相还原”能力,在同时运作。
她的眼睛看着**,脑子里是骨骼结构,手下画出的是——那张肿胀的脸被“剥离”后,真实的五官。
一炷香后,她放下笔。
纸上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肖像,眉清目秀,二十出头,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王主簿凑过来看,愣住了:“这……这是第二具?”
纳兰嫣然点头:“这是他没淹死之前的样子。”
王主簿看着画像,又看看**,再看看画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公子,您这、这怎么画出来的?”
纳兰嫣然没回答。
她盯着画像上那个年轻男人的嘴角,心里那个荒谬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她穿越前画的那幅肖像,也是这个角度,也是这个表情,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那幅画里,男人的胸口有一道疤。
而眼前这具**,胸口是一道新鲜的伤口。
她站起身,走到第二具**旁边,仔细看那道伤口。
伤口边缘整齐,深可见骨,明显是利器所伤。她伸出手,想碰一下伤口边缘——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
“纳兰钰在哪儿?”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纳兰嫣然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玄色劲装,身量颀长,眉目冷峻得像刀刻出来的。他站在逆光里,看不清表情,但周身的气势让整个停尸房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王主簿噗通一声跪下去:“参见摄政王!”
摄政王?
纳兰嫣然的脑子里飞快闪过原主的记忆——席慕深,皇帝的亲弟弟,从小被扔在边境,十四岁上战场,**如麻,刚回京接管大理寺和三分之二兵权。传说他冷面无情,**不眨眼,连皇帝都拿他没办法。
她正要跟着跪下,那人已经大步走进来,径直走到她面前。
“你就是纳兰钰?”
声音近在咫尺。
纳兰嫣然抬头,正对上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很黑的眼睛,深不见底,像是没见过光的古井。但此刻,那双眼睛正盯着她,眼神很奇怪——不是审视,不是质疑,而是……
愣神?
席慕深确实愣住了。
他站在门口时,只看见一个瘦削的背影弯着腰在验尸。进来之后,那人回头,他看见了那张脸——
白得发光,眉眼精致得不像话,嘴唇因为紧张微微抿着,露出一丝淡粉色。阳光从窗棂缝隙透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席慕深活了二十二年,从十四岁上战场开始,见过的死人比活人多。他不知道什么叫“好看”,只知道这个人站在那儿,他的眼睛就移不开了。
他盯着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人……长得真顺眼。
纳兰嫣然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躬身行礼:“卑职纳兰钰,见过王爷。”
席慕深回过神,发现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半天,耳尖微微发烫。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嗯”了一声,目光越过她,落在木板上的**上。
“什么情况?”
王主簿连忙爬起来汇报:“回王爷,城东河塘捞出两具浮尸,第一具身份不明,第二具胸口有伤,疑是死后落水。纳兰公子刚刚画了第二具的画像,准备张贴寻人。”
席慕深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画像上。
画中人眉清目秀,栩栩如生,像是活人坐在面前画的。
“你画的?”他问纳兰嫣然。
“回王爷,是。”
“画得不错。”
他拿起画像,端详片刻,突然问:“你刚才看的是这具?”
他指着第二具。
纳兰嫣然点头。
席慕深盯着画像,沉默片刻,然后抬头看她。
“本王听说,你三天前验第一具的时候,晕了?”
纳兰嫣然:……
这话问的,让她怎么回答?
她硬着头皮说:“回王爷,卑职学艺不精,让王爷见笑了。”
席慕深盯着她,突然笑了。
是真的笑了。嘴角微微上扬,眼角的冷意融化了一点,整个人突然从“杀神王爷”变成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的普通人。
“晕了还敢来?”他说,“胆子不小。”
纳兰嫣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低着头装鹌鹑。
席慕深又看了她一眼,把画像放回桌上。
“继续查。”他说,“三天之内,本王要这两个人的身份。”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突然停住。
“纳兰钰。”
纳兰嫣然抬头:“王爷还有吩咐?”
席慕深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只听见他的声音传来——
“下次再晕,本王亲自来扶你。”
门关上,人走了。
纳兰嫣然站在原地,满脑子问号。
什么叫“亲自来扶”?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王主簿凑过来,小声说:“公子,王爷好像……挺喜欢您?”
纳兰嫣然瞪他一眼:“胡说什么?”
她低下头继续看**,心跳却莫名快了几拍。
一定是被吓的。对,就是被吓的。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那道伤口上。
伤口边缘整齐,深可见骨,凶器应该是刀或剑。但奇怪的是,伤口周围没有多少血迹——
如果是活着的时候被刺,血会喷溅得到处都是。但这具**身上几乎没有血迹,连衣服都干干净净。
所以是先杀,后洗,再抛尸?
她正想着,脑子里突然又闪过那道白光。
这一次,她看见的不是骨骼,而是一幅画——
是她穿越前画的那幅肖像。
画中的男人站在一片黑暗里,胸口有一道疤,眼神空洞得像死人。他看着画外的她,嘴唇微动,像是在说什么。
她听不清。
她拼命凑近,想听清楚他说什么——
“公子!”
王主簿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纳兰嫣然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公子,您怎么了?”王主簿关切地问,“脸色好差,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她摇摇头,看着那具**,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这不是巧合。
她穿越前画的那幅肖像,她穿越后遇见的这具**,还有那个神秘的“骨相还原”能力,一定有关系。
她必须查清楚。
她拿起笔,在画像下面写了一行字:“寻人启事:此人在城东河塘被发现,知情者请速报大理寺。”
然后交给王主簿:“贴出去。”
王主簿接过画像,突然想起什么:“公子,那第一具呢?您不画第一具?”
纳兰嫣然看了一眼第一具**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沉默片刻。
“等它再泡两天。”她说,“现在画,我怕我画成妖怪。”
王主簿:……
公子这笑话,有点冷。
但纳兰嫣然没心情开玩笑。
她看着那两具**,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穿越前的那幅画。
画中人的眼神,和这具**的脸,不断重叠。
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她是怎么死的?
熬夜七十二小时,猝死在画室。
但她记得,倒下之前,她好像看见了什么。
画中那个男人,好像……动了。
她用力甩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怎么会动?画中人怎么会动?一定是熬夜熬出幻觉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
回头,再看一眼那具**。
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那张年轻的脸上。他闭着眼睛,神情平静,嘴角微微上扬——
像是在笑。
纳兰嫣然盯着那个笑容,后背突然一阵发凉。
那个笑容,和她画的那幅肖像,一模一样。
而她现在突然想起来——
那幅肖像的客户,当时也说了最后一句话。
他说:“画完了,你就该来找我了。”
来找他?
找谁?
找死人吗?
纳兰嫣然攥紧拳头,大步走出停尸房。
阳光落在身上,驱散了一点寒意。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和这具**,和那幅画,和那个诡异的“骨相还原”能力,已经死死缠在一起了。
而她甚至不知道——
那个让她画画的客户,是人,还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