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龙诀之龙骨天书

来源:fanqie 作者:苏砚邱 时间:2026-03-19 04:10 阅读: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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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痕------------------------------------------,天已经快亮了。。他说他要在山里“看看**”,让我先回老宅等着,天黑之前他会来找我。我没多问,背着爷爷的遗体,一步一步走回了家。,盖上白布,我站在床边看了很久。十八年来,爷爷第一次躺在床上睡觉。也是最后一次。,我终于撑不住了,趴在爷爷床边睡了过去。,没有梦。醒来时窗外已经黑了,我迷迷糊糊坐起来,看了一眼床上的爷爷。白布盖着脸,一动不动。。,让我从今往后不能再回地窖。可我的东西还没拿完——不是衣服,是那口棺材里藏着的一样东西。爷爷教过我,那口棺材的底部有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本手抄的《葬经》,是爷爷年轻时用过的,里面有很多批注。爷爷说过,等我再大几岁,就把那本书传给我。,我想把它拿出来。,推开堂屋通往后院的木门。院子里月光很淡,老槐树的影子还是那么黑。地窖入口就在槐树旁边,盖着木板,木板上压着那块刻了字的青石。,掀开木板,顺着石阶往下走。,阴冷,潮湿,带着一股陈年的土腥味。我举起油灯,照着那口棺材。棺材盖还开着,是我昨晚爬出来之后没合上。,正要伸手去摸暗格的机关,忽然愣住了。,有三道血痕。。血痕有三道,并列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的爪子挠出来的。每道都有小指粗细,半寸深,划破了木头,露出里面浅色的木茬。但奇怪的是,木茬上沾着的东西——是血,还是湿的。。
我下意识伸出手,用指尖蘸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血腥味,还带着一丝温热的腥甜。像是刚流出来不久的血。
可这是在地窖里,棺材里,离地面好几丈深的地方。谁会在这里流血?什么时候流的?
我后退一步,举起油灯四下照了照。地窖还是那个地窖,土墙,木架,角落里的坛坛罐罐。什么都没有。只有棺材里那三道血痕,在油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九渊!”
爷爷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看见爷爷站在地窖入口的石阶上,手里提着一盏马灯,脸色煞白。不对——爷爷不是已经——
不对,那是爷爷。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站在石阶上的是活着的爷爷?可爷爷不是已经——
“爷爷?”我的声音发颤,“你不是……”
爷爷没回答,快步走下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从棺材边拉开。然后他举起马灯,照着那三道血痕,脸色越来越难看。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刚……刚才。”我说,“爷爷,你没事?昨天晚上……”
“昨晚的事回头再说。”爷爷打断我,盯着那三道血痕,“它们找来了。”
“它们?什么东西?”
爷爷没有解释。他放下马灯,走到棺材边上,伸手在那三道血痕上摸了一遍。摸完之后,他把手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又伸出***了一下。
我看着他,心里发毛。
爷爷舔完那滴血,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睁开眼,转身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九渊,”他说,“你过来。”
我走过去。爷爷抓住我的手,把我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他用指甲在我掌心划了一下,划出一道血痕。
疼。
但我没叫出声,因为我看呆了——我掌心流出来的血,和棺材里那三道血痕上的血,颜色不一样。
我的血是鲜红的,正常的红。
可那三道血痕上的血,在油灯光下泛着一层幽暗的青光,像死人的血。
“爷爷,这是……”
爷爷松开我的手,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是把一辈子的力气都叹了出来。
“九渊,”他说,“你一直以为你的‘五阴缺阳’是娘胎里带来的,对不对?”
我点头。
爷爷摇摇头:“不是。那是我骗你的。”
我愣住了。
“你的体质不是天生的,”爷爷看着我的眼睛,“是被人种进去的。”
种进去的。
这四个字像四根钉子,钉进我脑子里。我想起昨晚在棺材山上,徐**说的那句话——“你体内有东西。”噬魂蛊。可爷爷说的是“五阴缺阳”,不是噬魂蛊。
“爷爷,种进去的是什么?”
爷爷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棺材边,伸手在棺材底部的暗格上按了一下。咔嗒一声,暗格弹开。他伸手进去,掏出来的不是那本《葬经》,而是一块黄布包着的东西。
他把黄布打开,里头是一张发黄的纸,纸上是几行血写的字。我看不清写的什么,但落款处有一个红色的手印,很小,像是婴儿的手印。
“这是你出生第三天,你爹亲手写的。”爷爷把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借着油灯光看。血写的字已经发黑,但还能认出来:
“吾儿九渊,生于寅年寅月寅日寅时,四寅齐聚,命格极阳。为护其周全,吾以秘法种下血阴果,化阳为阴,瞒天过海。此果七年一熟,十八年大成。待九渊十八岁生辰之夜,果熟蒂落,自有人来接引。若十八年后吾未归,见此字者,速携九渊寻徐**,切记切记。——陈望山”
血阴果。
我抬头看着爷爷:“血阴果是什么?”
爷爷接过那张纸,小心叠好,塞回黄布包里,然后把布包塞进我怀里。
“血阴果是一种蛊。”他说,“你爹用他自己的血,在你体内种下的蛊。这蛊能把你的极阳命格硬生生压成五阴缺阳,让那些想找你的人找不到你。但这蛊也有代价——它吸你的阳气长大,十八年后,果熟蒂落,你体内的阳气就会被它吸干净。”
“那我现在……”
“昨晚是你十八岁生辰,”爷爷看着我,“血阴果已经熟了。从今往后,你体内的阳气会一点一点被它吸走,直到吸干净为止。到时候……”
他没说下去。
但我懂了。到时候,我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和昨晚徐**说的一样。
七年。
徐**说我有七年。可爷爷说血阴果熟了之后阳气就会被吸干净——那岂不是只有几天?
“爷爷,我还有多久?”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爹在信里说,血阴果七年一熟。他种下这蛊的时候,应该是以七年为期,分三次成熟。昨晚是第一次,所以……”
七年。和徐**说的一样。
我松了口气,随即又提起来——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他和我爹是什么关系?爷爷让我去找他,到底是为什么?
“爷爷,昨晚在山里,我看见……”
“我知道。”爷爷打断我,“徐**都告诉我了。你看见的那个我,是‘它们’造出来的幻象。真正的我一直在地窖里,守着这口棺材。”
我脑子嗡的一下。
那我在山上看见的爷爷,抱着哭的爷爷,死了的爷爷——都是假的?
“那三道血痕,是‘它们’留下的标记。”爷爷指着棺材内侧,“‘它们’昨晚来过,没找到你,就在这儿留下了记号。这记号的意思是,它们还会再来。”
“它们到底是什么?”
爷爷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开口。
“二十年前,你爹娘失踪之前,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东西。”他说,“那东西不是人,是**局里养出来的‘煞’。你爹用血阴果把你的命格改掉,就是为了让那东西找不到你。可现在血阴果熟了,你的命格正在一点一点恢复原状,那东西就能顺着这条线找到你。”
“那东西长什么样?”
“没人知道。”爷爷摇头,“见过它的人,都死了。”
我心里升起一股寒意。不是害怕,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凉。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黄布包,看着那几行血写的字,看着那个小小的红色手印。那是我出生第三天,我爹亲手按上去的。
他按那个手印的时候,在想什么?
“爷爷,我爹还活着吗?”
爷爷没回答。他转身走向地窖角落,从那一堆坛坛罐罐里翻出一个包袱,扔给我。
“背上。”
我接住包袱,沉甸甸的,里头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我们现在就走?”我问。
“现在就走。”爷爷已经走到地窖入口,提起马灯,“趁着天黑,‘它们’还在山里没回来。”
我跟着他往外走,走到棺材边的时候,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三道血痕。油灯光照在上面,那些血迹还是湿的,泛着幽幽的青光。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爷爷刚才说,他一直在地窖里守着这口棺材,那这三道血痕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如果是昨晚“它们”留下的,那到现在已经快一整天了,血迹为什么还是湿的?
我想问,但爷爷已经出了地窖。我只能跟上。
出了地窖,爷爷没有回堂屋,直接往后院墙角走。那里有一扇小门,是通往后山的,平时一直锁着,钥匙在爷爷身上。他掏出钥匙开了门,回头看了我一眼。
“记住,”他说,“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回头。跟着我走,一步都不要停。”
我点头。
爷爷推开小门,走了出去。
我跟在他身后,踏进后山的夜色里。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还是那么圆。后山的林子密密麻麻,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的碎银。爷爷走得很快,我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脚下是落叶和乱石,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差点摔倒。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林子渐渐稀疏,眼前出现一条山路。爷爷沿着山路往上走,走到一处山脊上,忽然停下。
我喘着气站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
山脊下方是一处山坳,山坳里隐隐约约有灯光。是人家。
“那是哪儿?”我问。
“棺材铺。”爷爷说,“徐**的棺材铺。”
我仔细看,确实,那点灯光下面,隐约能看见一排矮房子,房子前面竖着一根高高的杆子,杆子上挂着一面旗。旗上写着字,太远看不清,但轮廓能认出来——是个“棺”字。
爷爷站在山脊上,看着那点灯光,久久没有动。我站在他身后,不敢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爷爷忽然开口。
“九渊,”他说,“你恨不恨你爹?”
我想了想,摇头。
“他给你种下血阴果,让你在这地窖里关了十八年,你不恨他?”
“他是我爹。”我说,“他做这些,肯定有他的道理。”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声很低,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比**强。”他说,“**当年要是也这么想,就不会……”
他没说下去。
我没敢问。
又站了一会儿,爷爷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山下走。
“走吧。”他说,“徐**等急了。”
我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往那点灯光走去。走下山脊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后山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月光照着那些树影,像无数只手在风中摇晃。
然后我看见,那些树影里,有一道影子没有晃。
它就那么直直地站着,站在一棵大树底下,面朝我这个方向。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树影在晃。
我转过身,快步跟上爷爷。这一次,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