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关直播，三十万人看我被顾客逼到发癫
，整个人差点坐在地上。
他扶住货架稳住了。
然后在收银台下面，女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用力攥了一下拳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活过来了。"
他把三十三件衣服装进三个大袋子里。
手在抖，但折叠得极其仔细。
一件一件，领口对齐，扣子朝上，边角服帖。
这是他这辈子折得最认真的三十三件衣服。
每一件都是他的房租，他的水电，他的命。
"谢谢光临。"他提着三个袋子送女人到门口。
女人接过袋子，手腕上的金链子晃了一下。
她停了一秒，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店不错。衣服款式挺全的。"
然后她走了。
贺临风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临江路的人流里。
风吹过来。
花篮上的丝带飘了一下。
他站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他转身走回店里，关上门。
拉下卷帘门拉到一半的位置——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但光还能透进来。
他靠着墙，慢慢地滑坐下去。
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仰头。
盯着天花板。
"操。"
他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开始笑。
笑着，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不是哭。
是太阳穴跳得太厉害，眼睛酸的。
他告诉自己。
直播间的人数这时候已经涨到了十九万。
弹幕还在刷。
他坐地上了！！！
这个表情我真的会笑一年
开业第一天就差点被逼疯 开业第一天就赚一万四
创业人的精神状态 我懂了
贺临风不知道这些。
他坐在地上坐了五分钟。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钟白。
他接起来。
"临风你上热搜了。"
"……什么？"
"直播间。你忘关了那个。现在外面三十多万人看着你坐在地上。"
贺临风的脑袋缓转向角落里那台手机。
屏幕上的数字——
327,891。
三十二万。
他和那台手机对视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过去，对着镜头——
露出了一个标准的、颧骨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的职业微笑。
"欢迎光临，随便看。"
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他还在营业！！
精神状态拉满了这是
我要给这家店打钱 就冲他这两个半小时
贺临风关掉了直播。
他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
一个小小的意外。
一个忘关直播的失误。
他不知道的是，这段两小时四十九分钟的直播录屏，在当天晚上被剪辑成了无数个版本。
最火的那个版本标题叫——
《服装店老板精神状态碎裂全过程（慎入）》
播放量：四百七十万。
而此刻的贺临风还蹲在店里，一件一件把被翻乱的衣架重新挂好。
他的手机在裤兜里每隔几秒就震一下。
消息提醒。
他没看。
他只想安静地把衣服挂完，然后出去吃碗面。
一碗加蛋加肉的面。
他今天配得上。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贺临风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
是消息。
他摸过来手机，还没睁开眼，屏幕上的红点已经多到像出了疹子。
微信：99+。
钟白的消息从凌晨三点开始就没断过。
你火了 大火那种
各平台加起来播放快过千万了
有MCN找你了 我替你挡了一个
不对 两个 三个 我挡不住了
**你倒是回消息啊！！
贺临风眯着眼看完了这串消息。
然后他滑到最后一条。
是今天早上六点五十八分发的。
我现在在你店门口。快来。有情况。
贺临风从床上弹起来。
他的出租屋离店面步行八分钟。
他五分钟到的。
穿着拖鞋，T恤反穿，头发像鸟窝。
远地就看见钟白蹲在卷帘门前，手里端着两杯豆浆。
"什么情况？"贺临风喘着气跑过去。
钟白站起来，嘴角有一种微妙的表情——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憋大招。
他把豆浆递给贺临风，然后伸手指了指卷帘门。
门上贴了一张A4纸。
手写的。
字体很潦草，但能看清楚内容。
"致老板：昨天那个视频我看到了，笑死我。你店在哪我找了半天，今天几点开门？我也想试四十件。——一个诚心来消费的顾客。"
贺临风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扯下
他扶住货架稳住了。
然后在收银台下面，女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用力攥了一下拳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活过来了。"
他把三十三件衣服装进三个大袋子里。
手在抖，但折叠得极其仔细。
一件一件，领口对齐，扣子朝上，边角服帖。
这是他这辈子折得最认真的三十三件衣服。
每一件都是他的房租，他的水电，他的命。
"谢谢光临。"他提着三个袋子送女人到门口。
女人接过袋子，手腕上的金链子晃了一下。
她停了一秒，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店不错。衣服款式挺全的。"
然后她走了。
贺临风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临江路的人流里。
风吹过来。
花篮上的丝带飘了一下。
他站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他转身走回店里，关上门。
拉下卷帘门拉到一半的位置——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但光还能透进来。
他靠着墙，慢慢地滑坐下去。
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仰头。
盯着天花板。
"操。"
他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开始笑。
笑着，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不是哭。
是太阳穴跳得太厉害，眼睛酸的。
他告诉自己。
直播间的人数这时候已经涨到了十九万。
弹幕还在刷。
他坐地上了！！！
这个表情我真的会笑一年
开业第一天就差点被逼疯 开业第一天就赚一万四
创业人的精神状态 我懂了
贺临风不知道这些。
他坐在地上坐了五分钟。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钟白。
他接起来。
"临风你上热搜了。"
"……什么？"
"直播间。你忘关了那个。现在外面三十多万人看着你坐在地上。"
贺临风的脑袋缓转向角落里那台手机。
屏幕上的数字——
327,891。
三十二万。
他和那台手机对视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过去，对着镜头——
露出了一个标准的、颧骨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的职业微笑。
"欢迎光临，随便看。"
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他还在营业！！
精神状态拉满了这是
我要给这家店打钱 就冲他这两个半小时
贺临风关掉了直播。
他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
一个小小的意外。
一个忘关直播的失误。
他不知道的是，这段两小时四十九分钟的直播录屏，在当天晚上被剪辑成了无数个版本。
最火的那个版本标题叫——
《服装店老板精神状态碎裂全过程（慎入）》
播放量：四百七十万。
而此刻的贺临风还蹲在店里，一件一件把被翻乱的衣架重新挂好。
他的手机在裤兜里每隔几秒就震一下。
消息提醒。
他没看。
他只想安静地把衣服挂完，然后出去吃碗面。
一碗加蛋加肉的面。
他今天配得上。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贺临风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
是消息。
他摸过来手机，还没睁开眼，屏幕上的红点已经多到像出了疹子。
微信：99+。
钟白的消息从凌晨三点开始就没断过。
你火了 大火那种
各平台加起来播放快过千万了
有MCN找你了 我替你挡了一个
不对 两个 三个 我挡不住了
**你倒是回消息啊！！
贺临风眯着眼看完了这串消息。
然后他滑到最后一条。
是今天早上六点五十八分发的。
我现在在你店门口。快来。有情况。
贺临风从床上弹起来。
他的出租屋离店面步行八分钟。
他五分钟到的。
穿着拖鞋，T恤反穿，头发像鸟窝。
远地就看见钟白蹲在卷帘门前，手里端着两杯豆浆。
"什么情况？"贺临风喘着气跑过去。
钟白站起来，嘴角有一种微妙的表情——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憋大招。
他把豆浆递给贺临风，然后伸手指了指卷帘门。
门上贴了一张A4纸。
手写的。
字体很潦草，但能看清楚内容。
"致老板：昨天那个视频我看到了，笑死我。你店在哪我找了半天，今天几点开门？我也想试四十件。——一个诚心来消费的顾客。"
贺临风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扯下